我追上二师兄说：“这样会不会太危险？”

“不就扣奖金吗？那几个钱，不要就不要呗。我多开几盒药，多几台手术就回来了。羊最终还不是在羊上？”二师兄回环顾四周说：“你以为，这里的一草一木，大楼设备，那么多的后勤，都是自力更生长来的？哪个不是我们医生护士挣来的，哪个不是从病患上挤来的？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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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会的时候，大师兄迟到了。门就说：“对不起，我刚才，接了个病人，我想，你们所有人都要怪我了。我也不想接的，可他们抱着我的不起来，磕磕破了，我就…”

旁边看病的人群情激愤，有人拿手机拍下这个场景说要明天见报，医生见死不救。还有人追上去问二师兄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们要投诉你！你太不像话了！一人都没有！”

没一个人站起来，除了大师兄本来就站着的。

可你们想过没有，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是直来直去的。你治好他们的病，他们谢你，你治不好，还收他们的钱，他们不理解，自然要来闹事。一万块，对我们城里人来说，不是个大数目，但对很多穷乡

刚打完左脸，你右脸就伸过去。”大师兄一副夹心饼的痛苦状，求援地看着主任。

二师兄冲保安说："快快！这帮人，得赶走。留这里等下死门还不知要赔多少呢！”保安开始劝人离去。家属抱着二师兄的脚不撒手。

我立刻联想到大师兄的太太，那片炫目的紫。我相信，大师兄的不忍也来自家属的磕。

二师兄立刻站起来说：“农夫和蛇的故事你听说过吧？你不怕他到时候反咬你一？这个人和他的家属什么德你没看过啊？他们现在这是求到你，用不到你的时候上翻脸，我告诉你，下一个打的就是你！

“投诉你怎么办？”

老主任叹气说：“这个世界，原本就不是平等相对的。投桃报李，滴之恩涌泉报，礼尚往来，这些故事，如果是司空见惯的，就不用几千年来提来歌颂了。很多时候，你的付就是没有回报的。医院尤其是这样一个地方。患者到我们这里来，就是解决问题的，你解决了他的问题，这是你作为医生应该的，你解决不了他的问题，虽然不至于挨打，但人家质疑你也是无可厚非。我们和患者之间占有一个信息不对等的优势，有时候也是劣势。你的判断哪怕是正确的，可他病痛没有解除，他就是不认同你是个好医生。

“有的乡下人，有时候你觉得可憎，因为他们无知，他们愚昧。

主任思忖良久说：“他现在什么状况？”“脑溢血，量比较大，血位比较。现在的片还是两个小时前在另一家医院的。”

全场静默。

只到现世报这事情还是有的。而且我可以判断，他这是二次血，应该是上次的血块没有拿清。

二师兄礼貌一笑，翻过牌给病患说：“我叫霍思邈，迎投诉。我的医生编号是1082。”

“也许你们觉得我不帮你们说话。其实不是的。我是想，冷漠是一传染病。别人对你冷漠了，你心情不好，就把这冷漠传播去，这个社会

“天叫他亡也，不是我叫他亡也。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就是大夫。大夫能杀你也能救你。”

僻壤来说，得多长时间才赚得？他们过激，是因为他们心疼。他们不懂礼数，是因为我们不够温和贴。我们这里坐的每个人，你们自己想想，你们和患者说话的时候是平等对待，还是居临下。你心平气和地解释给他们听，还是表现不耐烦？你的态度，就是人家对待你的镜。

二师兄被拖住的脚，用手掸掸，走了。

“再一张吧，准备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