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,是行法止及疏远之臣也。有自庶僚为侍从,卧家视事,未尝谢,得职而去;若鼓院官移疾废朝,则斥罢之;是行法止及冗贱之官也。榷酤立法甚严,犯者籍家财以充赏;而大官有势者,连营列障,公行酤卖,则不敢问;是行法止及孤弱之家也。小事如此,推广而言之,则怨多而和气伤可知矣。”疏奏,帝嘉纳。
甲戌,神武中军统制兼提举宿卫亲兵杨沂中自严州还,以沂中兼带御械。武功大夫、忠州团练使、閤门宣赞舍人、御前忠锐第四将范温以所充神武中军左统领。
乙亥,硃胜非起复旧官,守尚书右仆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,特命睿思殿祗候陈彦臣宣押赴行在。
诏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选兵三千人移戍广州。
丙,以久旱,诏诸路监司分州县,亲录囚徒以察冤滞。
己卯,诏左武大夫、忠州防御使、知秦州张荣以所赴行在。
庚辰,辅臣奏事,吕颐浩言雨足,帝曰:“日者亢旱,朕甚忧之,以穑事无望矣。今沾足如此,殆将有秋。《秋》二百四十二年,书大有年者才一,书有年者再而已,以此知丰登之难得也。”先是自六月丙午不雨,帝命议狱刑,弛力役,素膳,及是雨乃足,翼日,帝始御玉焉。
八月,丙戌,初,忠锐第八将徐文既叛去,以所海舟六十,官军四千三百,泛海至盐城县,遣使臣阚中纳款于伪齐,言沿海无防御之人,可以径至二浙;且图驻跸所在军之数,因密州草桥镇巡检包德闻于刘豫,豫大喜。是日,授文防御使、知莱州,以海舰二十益其军,令犯通、泰等州,且至淮南与大军会合。
戊,金主以赵炤诬告其父昏德公谋反,命诛炤及其婿刘彦文。初,金人令其父对质,会蔡鞗力辨其诬,乃止。
己丑,命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赴行在,仍命飞以卒万人留戍江州。
壬辰,川、陕等路宣抚置副使王似言:“川、陕诸州应奏狱案,乞用便宜指挥,酌情断下,如张浚例。”许之。
甲午,帝谓大臣曰:“元祐党人固皆贤,然其中亦有不贤者乎?”吕颐浩等曰:“岂能皆贤!”徐俯曰:“若真元祐党人,岂不贤!但蔡京辈,凡己之所恶,终废之者,必名之元祐之党,是以其中不免有小人。”帝曰:“若黄策之类是也。”俯曰:“黄策乃元符末上书狂直被罪,始,天下皆称之。如策比者,无虑十馀人,策不能固穷守节,陷于非义。其中亦有议论前后反复,恶猥琐,窜名其间,如杨畏、硃师服数人耳。”策以直秘阁、通判严州,受赇抵罪,故帝及之。
故降充宝文阁待制王觌,追复龙图阁学士。
乙未,诏:“河南镇抚使翟琮,且在襄府屯泊,听候朝旨。
时梁、卫之地,悉沦伪境,琮屯伊之凤山,为伪齐所,孤立不能敌,率曲突围奔襄。京西招讨使李横以闻,故有是命。
权商虢镇抚使董先,言有官军及老弱七千在襄,而李横兵已众,恐不能赡给,乃命先赴行在,先遂以其众依赵鼎于江西。
戊戌,金主诏曰:“比以军旅未定,尝命帅府自择人授官;今并从朝廷选法。”
己亥,以信安郡王孟忠厚为礼仪使,奉神御并诣温州。
甲辰,诏曰:“比者雨旸弗时,几坏苗稼,朕方寅畏怵惕;又复地震,苏、湖益甚,朕其惧焉。盖天降灾,其应必至,皆朕失德,不能奉顺乾坤,协序之故。咨尔在外大小之臣,有能应变弭灾,辅朕不逮者,极言无隐。”
时已命诸路宪司起发州郡所负积年禁军阙额钱,是日,帝谕辅臣,恐不便于民,速令除放,遂以手诏付有司,自建炎以来皆蠲之。
乙巳,诏:“复置史馆,以从官兼修撰,馀兼直馆、检讨,若著作佐郎有阙,依元丰例差郎官兼领。”先是著作官全阙,以都官员外孔端朝权兼著作佐郎,至是吏讨论而有此命。